• 2004-02-16

    程序技术与价值伦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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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论抽象社会”,李猛,《中国社会学》第一卷,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2

    总的来说,西欧的现代化进程是一个自发过程,而整个发展中国家的现代化则是一种移植,而且是一种单纯的程序技术的移植。正是由于这一点,造成了发展中国家现代化进程的尴尬。因为这些程序技术的运作需要借助一系列前提:如彼此之间的制约;再如价值伦理的支撑;再如市民社会的出现。用学术语言来说,说是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可能并不冲突,并不一定是彼消此长,而可能是一种同步增进的关系。而发展中国家的问题就在于两者未能同步增进。

     

    作者是从一系列对经典文献的解读开始分析的。涂尔干认为应当也可能为市场社会找到一个牢固的道德基础,他毕生倡导的各种中间组织和道德教育,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方式。帕森斯也用其功能分析直面了这一问题,提出模式变量等概念。一些批判理论者则认为现代社会意味着价值理性的衰微。但上述学者都未能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。

     

    然后作者将视角投向了政治领域的历史学考察。马基雅维利主义将政治问题转向治国术。但同时产生的是一种新的“政治人”的形象,要求人的自律,产生了一种新的德行和义务。国家治理技术的发育,不仅仅是国家权力的简单扩张,而是与一种新的政治人的塑造,一种政治文化联系在一起。没有政治文化的治国术是根本不可想象的。

     

    自重商主义起,国家开始关注对国内贸易和国际贸易方面的管理,这产生了政治算术,或经济术。但18世纪的许多哲学家就指出,贸易实际上是公民共和观念的一种新的实现方式和保障。只有国家文明化的前提下,才会有贸易的繁荣;只有借助利益实现的人的文明化的前得下,才会有贸易的繁荣。一个外表礼貌待人,内心追求自我利益的人,是一个在互动中行为可以预期的人,是一个自律的人,这意味着经济行为的可能。这也反过来促进了“市民社会”的形成。社会成员不再诉诸于暴力来解决政治问题,而是更多地通过理性的计算衡量来解决问题。

     

    之后作者又转向了一个具体的分析,即对现代市场的分析。现代市场的复杂性使其信任很难再靠人际关系网络来维系。从表面上看,现代市场中有着一系列的程序技术,如商标广告、商品标准等,但是这种陌生人之间的信任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基础,就是现代人的形成,是现代人的自我治理。通过纪律、礼貌、争取权利这些过程,现代个人主义发展出来了,这些构成了程序技术运作中不可缺少的“价值理性”。

     

    作者最后总结,程序技术与价值伦理间存在着密切关联,但这种关联并非决定关系。程序技术可以相对自主地发展,但另一方面,价值伦理却要制约和影响其进程。正是在这一点上,知识分子面临着艰巨的任务。

     

    (我没有读过太多李猛的东西,不过好象他的名声在读社会学的人中间很大,是三十岁左右的人中理论最厉害的人。但我对理论不是太敏感,对所谓的理论总有种怀疑态度。他的文章读来也太晦涩了点,但愿我上面的简写没有太多地歪曲他的原意。但中间肯定有我的理解的成分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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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“论抽象社会”从技术与伦理的角度来强调社会价值伦理支持的重要性。李猛的东西,我没有看过,单是这几段文字,我不便妄发评论。只是觉得,中国社会的程序有自身的特性,而在伦理方面又有自己的传统与文化环境,况且,我觉得现在的中国社会还没有在技术范围内形成可参考的构架。